奥克兰的企鹅和海豹也同等疲软的享受着白沙和日光,周末大抵找阳光充沛风景动人的地方休整去了

  南非并非我想象的样子,开普敦也是。这个非洲城市一点也不像祖鲁族古鼓点一样锵铿,在它的平静里,竟然有一股寂寞的味道,太少的灯红酒绿,太少的人群,太少的刺激与亢奋。然而寂寞终究不是乏味,这种寂寞不是我们城市里的那一种,里面含着很多趣味,需要的只是懂得。

开普敦,读书时候在历史地理课本里读到的“海角之城”,我已经站上了这片土地,宁静、整洁、舒适,湛蓝的天空和大海,白色的沙滩和别墅,蓝色和白色交织铸成一座值得留恋的城市,我对开普敦印象之深以至于一看到《复仇者联盟2》时就一眼就认出了开普敦,有种想再去一次的冲动。

  空城

开普敦,繁忙的码头,过往的船只和西式的建筑,让这座城市感觉很像大连,包括气候。常年云雾缭绕的桌山山脉穿城而过,古朴的开普敦大学屹立在城中,高高的平顶金合欢树撑起一线树冠,挺拔在道路两旁,极其富有非洲的味道。沿着蜿蜒的洁白海岸线,白色的房子依山面海而建,随处可见自然保护区,鸵鸟、狒狒、羚羊在道路两边悠闲的游荡。被海浪打上来的粗壮海带安静的铺在沙滩上。一边是印度洋,一边是大西洋,印度洋很温和平静是深蓝色,而大西洋带着寒风拍打着巨浪是浅蓝色。

  从太阳城到开普敦的时候,是一个周末的中午,开普敦简直太不像非洲了,道路宽阔,建筑整洁而现代,行人特别稀少,如果不是导游HAIDY一路都大声说着“欢迎来到开普敦”,我难免以为自己来到了欧洲小城。据说城市中心只是商业区,人们大多选择在郊外居住,周末大多找阳光充沛风景宜人的地方休整去了,因此市中心简直就是空城一座,专门留给好奇心盛的游客窥探。

好望角和开普角,非洲大陆的最西南端的两个角。好望角的英文是”Cape of Good
Hope”,意思是“美好希望的海角”1488年葡萄牙航海家迪亚士在寻找欧洲通向印度的航路时到此,因多风暴,取名风暴角,但国王认为从此通往富庶的东方航道有望,故改称好望角,关于好望角最大的历史意义在于1869年开通苏伊土运河前三百多年,好望角航线一直作为欧亚唯一海上通道。好望角怪石嶙峋,一侧的山崖陡峭壁立,千百万年的风化,使得周围的岩层如同刀割般,在蔚蓝的蓝天和大海柔美的衬托下,山峰显得更加刚毅。好望角的岸边没有白沙,到处是层层叠叠棱角的礁石和卵石。来自印度洋的温暖的莫桑比克厄加勒斯洋流和来自南极洲水域的寒冷的本格拉洋流在此汇合,寒暖流交汇,掀起一阵阵巨浪,拍打着礁石,发出砰砰的轰鸣声。白色泡沫纷飞,似雾气,如云气。海鸥在巨浪中翻飞,任凭几丈高的惊涛骇浪拍打而安然不动,在海涛浪花上面,飞舞、打转、回旋、穿行。明丽的阳光、蔚蓝的苍穹、红褐的土壤、雪白的浪花,在此情此景下,引起人无限遐思,会情不自禁的祈愿。车行向东,就来到开普角。站在开普角的1857年建成的灯塔上瞭望四周,一切相比好望角平静了许多,近处蔚蓝大海如宽幅丝绸,雪白海浪如轻柔丝带,细软黄沙如丝边,低矮的灌木丛和芦荟漫山遍野。远处层山叠嶂,雾气飘渺,大海一片碧波细纹,仿若仙境般,顿时身心舒畅。好望角不仅仅是一种景致,更是一种象征和希望。

  也许正因为路况太好的缘故,这里的车子常被摘掉了消音器,咆哮着一路冲将过去,以至于在每一天早晨,我都是被这种特殊的“猫宁靠”叫醒。想想也是,这么平静的城市,再不找点速度找点噪音找点刺激,恐怕都难以给自己的激情一个发泄口。

桌山上的云就像孩儿面,变幻莫测,时而云海压顶,时而云过雨散豁然开朗。桌山是世界第七大自然奇迹,与巴西热带雨林、越南下龙湾和韩国济州岛等齐名,以山顶平展似餐桌而得名。桌山只有海拔一千多米,却连绵十余公里,东连魔鬼峰,西连信号山,最南端便是好望角。从山顶往下望,开普敦市容市貌一览无余,Waterfront繁华区尽收眼底。桌湾海岸线漫长,Camps
Bay海滩蜿蜒,货轮穿梭,层层叠叠依山而建的西式洋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山上覆盖了低矮的灌木丛,帝王花肆意生长着,时而有岩兔或者蜥蜴从身边跑过,山顶上一丝丝云从身边飘过,还带着丝丝凉意,这就是大西洋和印度洋交汇带来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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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普敦的企鹅和海豹也同样慵懒的享受着白沙和阳光。
开普敦是唯一一个热带能看到企鹅的地方,初中地理也学过,之所以有企鹅是因为寒流经过。企鹅滩安静的Simon镇。开普敦的企鹅只有20-30厘米,远远看去像一群鸭子,是非洲独有的品种,又因为叫声像驴,又被称为“驴企鹅”,一沙滩几千只企鹅准备过冬都长出厚厚的绒毛,懒懒的躺在白沙上晒太阳,还有一些会在大海中冲浪、戏水、觅食,争夺地盘。据说这种企鹅即将濒临灭绝,一位八十岁的老爷爷执着的问“为什么会灭绝?为什么不要养宝宝?”大家都不希望这种可爱的小生命消失。从豪特湾出发坐船半小时,经过海浪的一路颠簸,远远望见密密麻麻的海豹躺在巨大的岩石上,一个个昂头挺胸,海豹手不断的拍打着表示欢迎。光滑的毛皮在明媚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这时,一缕阳光从山顶照射,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血管里流淌着音乐

回来一个月了,每每回想起开普敦,蔚蓝和纯白在一闪念间划过。

  除了疯狂飙车,开普敦人另一个更主要的激情发泄口绝对是音乐。而我来开普敦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看看一年一度的“爵士音乐节”。
黑人兄弟嗓音的确得天独厚,更难得的是他们的感染力,不管胖瘦美丑,只要往台上一站,一举一动都让众人疯狂。不过我还是最喜欢一个叫JOHNNY
CLEGG的白人歌手,他似乎对非洲元素比黑人歌手更加情有独钟,因此歌曲节奏特别非洲。他身边的女歌手是个黑人老太太,身材如重低音炮,但嗓音和煽动力一流。俩人一唱到高潮,台上台下全陷入疯狂状态,我身边的黑人“铁丝”(铁杆粉丝)们半闭着眼睛载歌载舞,我则瞪大眼睛忙着学他们的独特舞步,跳得一脑袋汗,突然间郁闷全消,精神亢奋,于是理解了所有在台下对牢偶像狂呼乱喊、热泪盈眶的“粉丝”——这种置身疯狂境地,不理世间俗事的快乐,的确值得我们浪费一段生命来换取。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我顺手把节目单递给门童,请他帮我划出最值得去听的音乐会。他一边笔走如飞,一边眉飞色舞地嚷嚷着:“这个是五星级!那个简直是SUPER
STAR!不去后悔!啊,还有这个,年轻人都喜欢,非常HEAVY!对了,你们能不能弄到多余的票?”年轻人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们,我觉得他简直都快哭了。

  他的愿望是如此简单而纯洁:不过是去听听音乐,而两天晚上400兰特(1兰特约合人民币1.3元)的票对他来说,无疑太贵了。我很愿意帮他实现这个愿望,于是耍了一个小小的花招。这当然不符合规定,不过,为如此热爱音乐的开普敦人帮这样一个小忙,是很值得原谅的吧?

  在音乐会上,在商店里,我特意去看了看货架上的VIDEO,好家伙,巨星的居然可以卖到300兰特一张,而便宜的也要100兰特!不知道一般的开普敦人是如何欣赏音乐的,反正我是很没出息地怀念起打孔光碟来了。

  后来,在开普敦最繁华的商业区WATER
RFONT,我看到小小广场上有持续不断的表演,艺人跟周围人群一起情不自禁地扭动身体。有时候在街边,我也能看到几个小小的黑人孩子一见有镜头关注,就自动跳起舞来。

  其实,何须登堂入室,音乐与鼓点,自然流淌在当地人血液之中,终生不会消磨。

  我的动物兄弟
  在距离市中心不远的WATER
FRONT港口,大白天竟然就能看见海豹圆圆的头颅在水中钻进钻出!据说这是一群好逸恶劳的家伙,专门跟在进出港口的渔船后面捡些被扔掉的鱼虾。不想我傍晚再路过此地时,竟然得以与这些家伙近距离接触。人来人往的桥边,一块水泥平台上,竟然就栖息着十数头海豹,看上去非常自在,而它们与过往行人之间,不过隔着块半人多高的玻璃纤维板,我相信只要一伸手,就能触摸到它们肉墩墩的身躯。导游HAIDY说当地人已经默认了这些懒海豹的生存方式,因此也就默认了它们的地盘,为了避免它们来回游历的麻烦,干脆在岸边给他们修了个栖息所,而海豹们也没客气,用不了多久,就安营扎寨,当起地主来了——在开普敦,人和动物真的就有这样的默契。

  不过看野生海豹最好的地方还是开普敦附近的豪特湾。坐着轮船出海,在距离海豹岛相当远的距离就要停船,否则怕船下螺旋桨会打伤好奇的海豹;上岛的想法更不能有,怕的是会惊扰了海中嬉戏与岛上晒太阳的海豹群。在这里,动物才是真正的主人,我们不过是过客,HAIDY这么说,大概很多南非人也会这么说。

  船返回码头的时候,一帮人在岸边一长溜工艺品摊子前流连。我注意到一个卖鸵鸟蛋的摊子前摆着几张黑白照片,那是一个男人在喂海豹。“嗨,我知道你,你和你丈夫的故事,我在北京就听说了,”我结结巴巴地跟瘦小的女摊主搭话,她则显示出惊讶的笑容:“是吗?”

  听以前来过这里的朋友说,这一男一女本是一对百万富翁夫妇,特别钟情于救治豪特湾里受伤孤苦的海豹,年复一年,他们为这些不会说话的家伙散尽了家财,现在靠着制作和贩卖艺术鸵鸟蛋维持生计,并且继续救助着豪特湾的海豹。不过海豹好像也认识了他们,每当两人去喂食海豹,它们都像是对待老友般信任与依赖。在女摊主脸上,我看不到怨怼的神色,或许,他们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已得到回报,或许,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回报。

  好望角  天地悠悠
  从开普敦到好望角的一路上,刀削般的山崖在车子一侧,而峭壁下蓝幽幽的大海在车子另一侧,每到一个转弯,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车子正悬空行驶在海面上,两旁是嗖嗖的风声。天特别的高而蓝,这实在是个兜风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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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峭壁,就是一望无尽的平原,路两边植物茂盛得像生物大爆炸,因为与北京季节相反,正是初秋,所以还是大片大片的深绿与浅绿,中间金黄与淡紫的野菊花像满天繁星一样开得轰轰烈烈。据说春天更是山花烂漫,让人疑心这辈子走不出花海去,然而向远处一看,还是碧蓝的海。

  公路两边有时有三三两两的狒狒蹲坐,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们的车。海边荒地上则站着贵妇一样高傲的鸵鸟,有些不甘寂寞的大鸟喜欢迈开长腿跟着我们的车跑上一段。

  看惯了人潮汹涌、沙滩松软的度假海滩,我只觉得这里布满大块鹅卵石的海滩宁静到有些原始与苍凉,特别是在接近黄昏的下午时分。浪打在岩石上,泡沫飞溅,而远处的海面上不时飞过一群又一群大雁,一切都像雅克·贝汉的纪录片《鸟的迁徙》,一样孤独,一样充满生命的震撼力。那种天地悠悠的境界,最终总让人生出“处处天涯处处家,来也天涯,去也天涯”的感慨。

  开普敦被称为非洲大陆的最南端(尽管事实上最南端的是厄加勒斯角),因此无论再怎样像个人工景点,我也要离开海滩,爬上山顶看个究竟。最有趣的是山顶上的纪念品商店,可以如你所愿在任何东西上盖上好望角纪念章——免费的。我于是掏出包里所有在南非买的明信片,噼里啪啦全盖上蓝色印章,然后又意犹未尽地在自己左前臂上盖了一串,得意洋洋地举起来请人家照相,全然不顾有“生猪检疫”之嫌。

  在好望角山上唯一一个邮筒前,我小心翼翼地投下两张明信片,一张给自己,一张给我最关心的人。上面很文艺腔地写着:“开普敦。好望角。空气透明,阳光好得让人难以置信。很羡慕你这个家伙,在这样的天涯海角,总还是有人想着你。”在这样寂寞的高处,人难免会放纵一下自己的温情,我为什么要例外。